六项能力在各家终端里的现状
本页内容
现在有没有一个终端同时具备这六样:命令的结构化记录、给 agent 的标准接口、建立在前两者之上的控制层、会话常驻、本地优先、能退回纯文本的富输出?没有。每一项都有人做了,但没有一家六项都有,而且查到的每个控制层都只管自家的 agent。
这次调研是 2026-11-22 在另一个工作会话里做的。写这篇笔记时,Zellij、VS Code、Warp、iTerm2、Wave、WezTerm、kitty 和 Ghostty 的说法在同一天重新对照了官方页面,改正了几处。每处改正都有标注。其余产品的说法沿用调研给的标注。没有安装或运行任何产品。
可靠性标注:
- [官方]:来自项目自己的官网或仓库。
- [第三方]:来自博客、评测或目录站,未核实。
版本和日期变化很快。用之前先回官方核对。
六项能力
- 记录。 每条命令的边界、退出码、目录和输出。
- 接口。 外部 agent 能读记录、发输入、等命令结束。
- 控制。 建立在 1 和 2 之上:审批策略、输出脱敏、快照与撤销、审计。
- 常驻。 客户端断开或重启后,进程还在。
- 本地优先。 不需要账号,数据不出本机,模型可以换。
- 富输出。 程序输出富内容,不支持的终端显示纯文本。
对照
| 产品 | 记录 | 接口 | 控制 | 常驻 | 本地优先 | 富输出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Warp | 有 | 部分 | 部分 | 无 | 部分 | 部分 |
| VS Code 终端 | 有 | 部分 | 有 | 部分 | 部分 | 部分 |
| iTerm2 | 有 | 部分 | 部分 | 部分 | 有 | 有 |
| Wave | 部分 | 部分 | 部分 | 部分 | 有 | 部分 |
| Zellij 0.46 | 部分 | 部分 | 无 | 有 | 有 | 部分 |
| WezTerm | 部分 | 部分 | 无 | 有 | 有 | 部分 |
| kitty | 部分 | 部分 | 部分 | 无 | 有 | 有 |
| herdr | 无 | 有 | 无 | 有 | 有 | 无 |
| cmux | 无 | 有 | 部分 | 部分 | 部分 | 无 |
| DomTerm | 有 | 无 | 无 | 有 | 有 | 有 |
| Hyperia | 无 | 有 | 部分 | 无 | 有 | 无 |
| ht 和各种终端 MCP 服务 | 部分 | 有 | 部分 | 无 | 有 | 无 |
“无"的意思是没查到,不是证明了没有。每个评级都是判断,依据在下一节。“控制"一列只表示这项能力存在,不表示它管哪些 agent。管哪些 agent 是下文的第二条发现。
有两个评级和调研不同。调研给 Wave 的"记录"是"无”,“常驻"是"有”。
依据
Warp
[官方:docs.warp.dev、warp.dev、Warp 仓库]
- 记录。 每条命令和它的输出是一个块。块可以作为上下文附给 Warp 的 agent。
- 控制:权限。
- agent 配置为每类动作设一个级别:由 agent 决定、每次询问、一律允许、禁止。
- 命令允许名单用正则表达式写,命中的命令不询问就执行。拒绝名单 “takes precedence over both the allowlist and
Agent decides",命中时询问人。 - 拒绝名单默认有一个缺口。在"运行到完成"模式下,拒绝名单上的命令不询问就执行,除非关掉一项设置。团队管理员设的拒绝名单不会被绕过。
- MCP 服务有自己的允许名单和拒绝名单。
- 控制:脱敏。
- 密钥脱敏按一组正则表达式匹配。命中的内容被遮掉:“redacted instead of being sent to our servers or any LLM provider”。
- 密钥脱敏页面说它默认关闭。调研查到一个 privacy 页面,说它在 AI 交互中始终开启。两个页面说法冲突。
- 会话共享时不做脱敏。
- 用户自带的 agent。
- Warp 能识别十六种第三方 CLI agent,包括 Claude Code、Codex、OpenCode 和 Gemini CLI。它给这些 agent 提供富输入框、通知、内联代码评审,以及从另一台设备远程控制。
- Claude Code 和 OpenCode 的通知靠一个 Warp 插件,Codex 的通知靠改一项配置。
- 页面没有提到权限、脱敏或块对这些 agent 生效。它们的会话不出现在列出 Warp agent 对话的面板里。
- 开源。 客户端从 2026-04-28 起开源。仓库是 AGPL v3,两个 UI 框架 crate 是 MIT。调研说服务端闭源,AI 请求走 Warp 的服务器。这一条没有重新核对。
- 常驻。 没查到客户端退出后还保留进程的机制。
VS Code 终端
[官方:code.visualstudio.com]
- 记录。 shell integration 读 OSC 633,也读 OSC 133,后者功能少一些。它给出每条命令的命令行、工作目录和退出码。
- 接口。 只给扩展用。已发布的 API 有
window.onDidStartTerminalShellExecution、带exitCode的window.onDidEndTerminalShellExecution,以及读输出的TerminalShellExecution.read()。没查到给 VS Code 之外的程序用的接口。 - 控制:审批。
- 设置项
chat.tools.terminal.autoApprove为每个命令模式存一条规则。模式可以是正则表达式。 - 默认对复合命令的每个子命令分别匹配。
- 页面说 “Command matching is best effort”,并建议用沙箱来限制文件和网络访问。
- 设置项
- 控制:沙箱。
- 平台:macOS 15 及以上。基于 glibc 的 Linux 和 WSL2,需要 bubblewrap 0.5.0 及以上、slirp4netns、util-linux 2.35 及以上和 iptables。Windows 11 标为实验性。
- 网络:一个允许域名列表和一个拒绝域名列表,拒绝优先:“Denied domains take precedence.”
- 命令可以申请在沙箱外运行。把
chat.agent.sandbox.allowUnsandboxedCommands设为false,这种申请就会失败。
- 范围。 两项控制都属于 Copilot harness。沙箱页面说:“Turning it on doesn’t configure sandboxing for Claude or Codex sessions.” 审批页面说:“The available controls depend on the agent harness selected for your session, not the model.”
- 常驻。 窗口重载时会接回正在运行的进程。VS Code 重启后,内容会恢复,进程是重新启动的。
- 富输出。 图片支持 Sixel 和 iTerm 内联图片协议。默认关闭。
- 对调研的改正。 Linux 上不需要 socat。沙箱内自动批准只写在已弃用的 Local harness 上。
iTerm2
[官方:iterm2.com]
- 平台。 只支持 macOS。
- 记录。 开启 shell integration 后,过去的命令会显示 “return status code, working directory, running time”。可以选中上一条命令的输出。
- 控制。
- AI 对话可以关联到一个会话。八项权限各有三档:禁止、询问、允许。八项权限是:查看终端状态、运行命令、查看内容、控制终端、查看 man 手册、写剪贴板、写文件系统、操作网页浏览器。
- 编排对话能看到所有会话。默认情况下,它往某个会话里输入之前要先询问。
- 本地优先。 可以自己定义模型。有 Ollama 这类 OpenAI 兼容提供商的预设,局域网里的模型可以用明文 HTTP 访问。
- 用户自带的 agent。
- Claude Code 集成会往
~/.claude/settings.json里装 hooks。它显示每个 Claude 会话的状态:工作中、等待或空闲。 - 它还把对话、diff 查看器和代码评审会话并排摆好。
- 页面没有提到对 Claude Code 所执行内容的审批、策略、脱敏或审计。也没有提到其他 agent。
- 发布说明把它记在 3.7.0 beta 2(2026-05-05)。3.7.7 的日期是 2026-11-03。
- Claude Code 集成会往
- 接口。 Python API。Claude Code 集成依赖它。
- 常驻。 靠 tmux 集成(
tmux -CC):“when iTerm2 quits or the ssh session is lost, tmux keeps running”。 - 富输出。 用 OSC 1337 显示内联图片,也支持 kitty 图形协议。
- 调研里已过时的内容。 调研提到 3.6.10 有一个工具调用的 bug,要等 3.7.0 修复。3.7 已经发布。
Wave
[官方:docs.waveterm.dev 的发布说明。最新版本是 0.14.5,2026-04-16]
- 记录。 0.12.1(2025-10-20)加入了 bash、zsh 和 fish 的 shell integration。Wave “tracks when your shell is ready to receive commands, the last command executed, and exit codes”。Wave 的"块"是一个窗格,比如终端、预览或网页。它不是一条命令。
- 接口。 在 Wave 里运行的
wsh命令:wsh run、wsh blocks list、保存回滚历史,以及把文件和命令输出发给 Wave AI 的wsh ai。wsh badge(0.14.2)是为配合 Claude Code 的 hooks 设计的。没有文档提到给外部 agent 用的 API 或 MCP 服务。 - 控制。 Wave AI 创建和修改文件要经人批准,批准前显示 diff 预览(0.12.2)。
- 常驻。 持久会话在 0.14.0(2026-02-10)加入,只对远程 SSH 生效。会话在这些情况之后还在:“connection interruptions, network changes, and Wave restarts”。
- 本地优先。 0.13.0 起支持 OpenAI 兼容的接口:Ollama、LM Studio、vLLM 和 OpenRouter。
- 对调研的改正。 “记录"是"部分”,因为 0.12.1 有了退出码。“常驻"是"部分”,因为本地会话不持久。
Zellij
[官方:zellij.dev、Zellij 仓库。MIT]
- 早先的版本。 0.39 有会话恢复,0.43 有网页端,0.44 有远程会话、Windows 支持和 CLI 自动化。
- 0.45(2026-08-20)。 嵌套会话、kitty 图形协议和 OSC 133。
- 有了 OSC 133,Zellij 知道每个提示符从哪开始,命令和它的输出各自从哪开始、到哪结束,以及退出状态。
- 它用这些信息选中一条命令连同输出、在提示符之间跳转、复制上一条命令的输出,以及标出失败的命令。
- 0.46(2026-11-11)。
zellij terminal把 Zellij 作为桌面终端运行,支持 Linux、macOS 和 Windows。- 会话管理器里有一个收件箱。它显示哪个会话、哪个标签里的哪个窗格在等人。
- 收件箱的数据来自 OSC 7501。状态有
idle、working、done、blocked和error。blocked状态可以说明需要什么:permission、question或auth。 - 收件箱也接收桌面通知(OSC 9、99 和 777)、响铃,以及由 OSC 133 或 OSC 633 得到的命令结束。
- 文档列出自己会上报 OSC 7501 的程序:Claude Code、Codex CLI、Pi、Crush、OpenCode 2.1.0 及以上、GitHub Copilot CLI、Qwen Code、goose 和 Factory Droid CLI 等。Gemini CLI、Cursor CLI 和 Aider 不上报,只能退回到通知。
- 会话预览、设置页和右键菜单。
- Zellij 可以作为库运行在另一个 Rust 应用里。
- 接口。 没有文档提到能读取收件箱、命令边界或退出码的 CLI 或插件 API。程序往收件箱里发消息的办法是输出 OSC 7501。
- 对调研的改正。
- 一篇第三方报道说这个信号只能表示"在等人”。这只对不上报 OSC 7501 的程序成立。
- 调研没能确认"作为库"这一条。官方公告写明了。
WezTerm
[官方:wezterm.org]
- 记录。 Lua 方法
pane:get_semantic_zones()返回一个窗格里的 OSC 133 语义区:Prompt、Input 和 Output。它只在 WezTerm 内部的 Lua 配置里可用,命令行里用不了。页面没有提到退出码,也没有提到命令文本。 - 接口。
wezterm cli get-text只能按行号范围取。其他子命令用来列出、创建、分割和移动窗格,以及发送文本。没有文档提到哪个子命令能等命令结束或返回退出码。 - 常驻。 mux 服务器让会话常驻。这一条来自调研,没有重新核对。
kitty
[官方:sw.kovidgoyal.net/kitty]
- 接口。 远程控制协议
kitten @。get-text --extent可以取last_cmd_output、first_cmd_output_on_screen、last_visited_cmd_output和last_non_empty_output。这几项需要 shell integration。launch --wait-for-child-to-exit会等它启动的程序结束,并输出退出码。- 在所有对外接口里,这是最接近"按命令读"的。它不提供命令列表,也拿不到在已有 shell 里输入的命令的退出码。
- 控制。
remote_control_password可以设多个,每个限定允许的操作,支持 glob。用了配置里没有的密码时,kitty 会问人。这是对接口的访问控制,不是对命令的策略。 - 富输出。 kitty 图形协议。
Ghostty
[官方:ghostty.org、Ghostty 仓库]
- 1.3.0 起有 AppleScript,只支持 macOS。它能创建窗口、标签和分屏,能发送文本、按键和鼠标事件。终端对象暴露 id、名称和工作目录。没有命令能返回屏幕内容。
- issue 12556 请求跨平台的分屏命令行操作,2026-05-02 以"不计划做"关闭。
其他
以下条目来自调研,没有重新核对。
- DomTerm [第三方]。
- 它把提示符、输入、标准输出和错误输出存成结构化节点。
- 输出可以是 HTML,命令可以折叠。
- 会话可以断开再接上,也可以有多个窗口。
- 它没有 agent 接口。
- Arcan cat9 [官方仓库、第三方]。命令像 notebook 的单元格,后面的命令可以引用前面的输出。它依赖 Arcan,和传统终端协议不兼容。
- Hyperia [第三方、README]。
- Hyper 的一个分支,加了一个 Rust 旁路进程。旁路进程持有 pty,在
localhost:9800/mcp提供 MCP 服务,并负责 consent 和身份。 - 它能用本地的 Ollama。
- 工具数量有"30+“和 63 两种说法。consent 机制没有文档。
- Hyper 的一个分支,加了一个 Rust 旁路进程。旁路进程持有 pty,在
- ht [官方:andyk/ht,Apache-2.0]。无头终端。输入和屏幕内容通过 stdio 上的 JSON 或 WebSocket 传递。
- 各种终端 MCP 服务 [第三方]:npcterm、ryamgoh/terminal-mcp、terminai、Forge 和 mcp-interactive-terminal。
- terminal-mcp 的
terminal_exec会等命令结束,返回输出、exit_code和新的工作目录。 - terminai 在读屏幕之前按规则过滤隐私内容。
- 都没有给人用的前端。
- terminal-mcp 的
- herdr 和 cmux。 见 Agent 终端。
发现
- 没有一家六项都有。
- 每个控制层都只管自家的 agent。 Warp、VS Code、iTerm2 和 Wave 都是这样。VS Code 在文档里明说了。对用户自带的 Claude Code 或 Codex,这些终端只加了状态和通知,没有审批、脱敏和审计。
- 记录和接口没有打通。
- 有记录的产品,记录只给自己的界面、自己的 agent,或者产品内部的扩展和脚本用:Warp、VS Code、iTerm2、Zellij、DomTerm。
- 给外部 agent 开了接口的产品,操作的是窗格和屏幕文字:herdr、cmux、WezTerm、ht、各种 MCP 服务。
- kitty 是最接近的例外。它能返回上一条命令的输出。
- 富输出只做到图片和 HTML。 也就是 kitty 图形协议、iTerm2 的 OSC 1337 和 DomTerm。没查到让 agent CLI 输出语义块(比如 markdown 或 diff)的协议。
- 这些能力需要的基础,Zellij 已经有了大半。
- 它是 MIT 许可,有常驻会话、网页端、来自 OSC 133 的退出码、自带的终端窗口,还有基于 OSC 7501 的收件箱。
- 它缺控制层,也缺基于命令记录的 agent 接口。
- 它有 WebAssembly 插件系统,这些可以通过插件补上。
- OSC 7501 正在成为通用的状态协议。 它由 herdr 发起。Zellij 的收件箱建立在它之上,并列出了大约十个自己会上报的 agent CLI。
- “谁在等"正在变成标配,“在问什么"还没有。
- 用户自带 agent 的状态,现在在 Warp 里靠插件、在 iTerm2 里靠 hooks、在 Zellij 里靠 OSC 7501、在 Wave 里靠 badge 命令传到终端。
- OSC 7501 能说明程序卡在一次权限请求上。它不带命令、不带影响,也没有回答的通道。
对旧笔记的更正
Agent 终端说没有人做本地的策略和输出脱敏,还说 Warp 的审批和密钥都在云端。对终端内置的 agent 来说,这是错的:
- Warp 的客户端里有权限配置和密钥脱敏。
- VS Code 有审批规则和沙箱。
- iTerm2 有按会话的权限。
对用户自带的 agent,这个说法仍然成立。
对 cotty 的含义
- 空白。 一个与 agent 无关的控制层,加上基于命令记录的接口,再加上语义富输出。
- 光靠位置管不住。 用户自带的 agent 在自己的子进程里执行命令,终端看不到这些命令。管住这类 agent 的几条路写在能力里。其中一条路的第一步已经试过,见把 agent 的模型接口地址指向本机端口。
- 要做的工作在哪。 常驻会话、网页端、退出码和状态收件箱,开源项目里已经有了。可信的控制层,以及接口和语义输出的公开协议,还没有。
- OSC 7501。 定位里说原样支持它,这个决定得到了印证。
- 注意力卡片。 “有人在等"这个信号已经很常见。请求的内容和回答的通道还没有。
来源
- Warp:Profiles and permissions、Secret redaction、Third-party CLI agents、Blocks as context、Warp is now open source、GitHub warpdotdev/warp
- VS Code:Approvals、Agent sandboxing、Shell integration、Advanced terminal features、API reference
- iTerm2:AI chat、Claude Code integration、Shell integration、tmux integration、Inline images、Downloads and release notes
- Wave:Release notes
- Zellij:Zellij 0.46、Inbox integrations、Shell integration、Distributions、News、GitHub releases
- Zellij 0.46 的第三方报道:AlternativeTo、tproger
- WezTerm:get_semantic_zones、wezterm cli get-text
- kitty:Remote control
- Ghostty:AppleScript、Issue 12556
- DomTerm:opensource.com
- cat9:GitHub letoram/cat9
- Hyperia:dev.to
- ht:GitHub andyk/ht
- terminal-mcp:claudemarketplaces.com
没有覆盖
- 实际使用。每条说法都来自文档或报道。
- Warp 的权限或脱敏在实际中是否作用到第三方 CLI agent。文档没有说会,也没有测试过。
- tmux 的控制模式、Windows Terminal、Alacritty、foot 和 Konsole。
- Claude Squad,以及 Zed 的 ACP(Agent Client Protocol)。
- DomTerm、cat9、Hyperia、ht 和各种 MCP 服务的页面,这次没有重新读。